2008年5月3日星期六

流水帐

时间过得太快,似乎昨天才刚到家看母亲,今天却又坐在北京的家里了。
第一眼看到母亲,感觉她似乎老了近十岁,头发稀稀疏疏所剩无己。而仅剩的头发已有三分之二似银丝。而在这之前,母亲的头发只有几根白的。虽然我们一直坚持告诉她,她的肿瘤是良性的,可是她一定感觉到了什么。母亲的心思很细,她的思想负担肯定很重,导致她头发花白。
4月28日,母亲第三次住进了医院,检查身体各个部位的健康状况。虽然医学越来越发达,医学仪器越来越多,母亲仍然遭罪。所幸,这次检查确定肝只是囊肿,就是说可以动手术把肿瘤切除。说实话,听到这个消息,我们都感到些许欣慰。如果把肿瘤切除,至少能减轻母亲的癌性疼痛。手术后,我们可以坚持让母亲继续化疗,消灭癌细胞;可以让母亲化疗后多吃防癌抗癌的中药和食品。只要母亲能够多活一些年,这些都值得了。可是母亲的身体太瘦弱了,动手术之前需要补充大量的营养,因此,在我离开老家之前,母亲仍在医院里输营养液。
母亲依然舍不得花钱。母亲跟父亲说她不治了,自生自灭吧。她想把钱留着给我们。父亲劝母亲说,苦了一辈子,也攒了些钱,儿女们也不需要他们二老的钱,为什么不好好治病呢?母亲这才同意治病。 医院里走廊里的病床只要10块钱一天,而三人间的病房里的病床需要25块钱。母亲嘟嘟囔囔说要住走廊。走廊里人来人往,空气不好,光线又不好。可是我们怎么舍得让她受太多的罪?
母亲的癌性疼痛非常难受,有时疼得冒冷汗。尽管如此,母亲依然牵挂着我。晚上八点多,母亲从医院里打电话,让父亲去买老家的花生给我们带着,因为她知道我老公爱吃花生。也许这就是母亲,在任何时候,任何情况下,她想到的更多的是她的孩子。
每次离开家,母亲都会掉眼泪。这次回北京的时候,我没有去医院辞行,害怕母亲伤心。我要努力挣钱给母亲看病,只要母亲的病能慢慢好起来,钱就有了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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